予之(六)

石亓带给的人因为是有些功夫随身携带,动作颇轻。薛凌把那些晕过去的的守卒全部拖到墙角后便走的远了些,盯着有没人突然前去。却事情也真顺利地。想是太平无事日子过的久,北门到此处又很远,因为真的没什么人记挂着。夜风又大,更是将粮仓那点不足挂齿响动也遮盖住的严严严实实然而事情着实顺利。想是太平日子过的久,北门到此处又很远,所以实在没什么人惦记着。夜风又大,更是将粮仓那点微末响动也遮盖的严严实实。。...

石亓带来的人应该是有些功夫随身,动作颇轻。薛凌把那些晕过去的守卒全部拖到墙角之后便走的远了些,盯着有没人突然前来。

然而事情着实顺利。想是太平日子过的久,北门到此处又很远,所以实在没什么人惦记着。夜风又大,更是将粮仓那点微末响动也遮盖的严严实实。

安城的建筑分布与平城一般无二,连外观都有些七八分像,夜色之下,更是像了个十成十。薛凌站的久了,就有种错觉,鲁文安马上就要跳出来喝问她:“你在做什么?”

如此心悸之下,还不到五更她就要石亓收手走人。

“不是说可以到五更么,还有些时候。有人过来了”?石亓进来就戳破了一袋子,发现这里竟堆了大量精米,只恨自己带的人不够多,搬不空这儿。

“可以走了”。薛凌那股子厌烦更甚,世间之人大抵是这般贪得无厌。

石亓自生下来就过的顺风顺水,想要什么从来不迟疑。听薛凌这般一说,想早些走,又舍不得还有些车没装满。干脆走出门一招手,让在那装车的人全部进来搬。

薛凌气的牙痒痒,偏不敢出手阻拦,怕打起来动静太大,只能站那眼看着一下子涌进来数十个人。

估计是来的车马已经装不下了,石亓终于招呼着人要走,薛凌走上前去,想要说“你们先走”。

话还在嘴边,突然听到身后有拔刀之声。猛地转头过去,发现不知道是药拌的不均匀,还是刚刚人多声杂,竟然醒了俩守卒。

大概还有些迷糊,也不叫喊,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他们。一个羯人已经拔了刀想要砍上去。

薛凌低喝一声:“不要伤人”。为了行动方便,她绑了袖子,所以平意一时拿不出来,只得一手抽出身旁石亓的刀飞扑上去想拦。

还是晚了一步,羯人的刀砍下去,血溅了她一脸。

另一个想是被吓的清醒了,立马张嘴要喊,薛凌顾不得脸上血,将手卒一把推至墙上,直接将刀柄整个塞进守卒嘴里。然后手肘顺势在其胸口猛击了一下放开,看着他缓缓倒在地上。

受点伤总比丢了性命好吧,夜晚天尤其寒,地上那个血才流到地上,就没什么热气了。

“我说不要伤人。”薛凌擦了一把脸上血,看着那个羯人。

可惜羯人听不懂汉语,还以为薛凌是过来帮忙的。看她身手利落,还比了个夸赞厉害的手势。

薛凌将刀从守卒嘴里拔出来,走到石亓面前递给他:“人过来发现有血就知道出事了,你们走的快些。我稍后自己会追上。”

“脏死了,这是本王的宝刀”。石亓一边抱怨,一边接了丢给侍卫抱着。一招手,一堆羯人就从城里散了个干净。

薛凌废了功夫才将那个已死的守卒拖到粮仓里。棉线早已浸过蜡,火石丢上去,立刻就着。

按长度,整个粮仓烧起来还需要大概两刻。那时天应该亮了,自己也已经在安全的地方。

四座粮仓被石亓带人搬空一座有多,剩下的,其中两座,薛凌放置了大量白砒石。此物本就剧毒,一经高温,其气体散发的更快,沾染之物皆留不得。

米粮之物本不易燃透,而且天亮了,救火的人来的也快。

可就算这把火不能将安城烧不起来,她要毁的东西,那就要毁的彻底些。

就不知道是霍准能以沈元州失职为由把安城一并拿了去?还是魏塱能把这事儿瞒的滴水不漏?

不着急,不着急,来日方长,离开时,薛凌怔怔的想。

薛凌仍旧是从暗道出去,守在远些的地方,等着有人扑灭了火势才离开。但正如她所料,凌晨时分,是看见安城城内火光烟雾,不过只持续了一会,就没了其他迹象。

挺好的,如果火势冲天,那就彻底瞒不住了,反而没意思。

薛凌将埋着的东西挖了出来。果然,她还赶得上回京过除夕。

身上胡人衣服本就不舒服,又沾了血迹,薛凌干脆找了个背风的地儿,换上那套为回京准备的衣服。

窄袖骑装,一身象牙白,翻身上马,好像又是以前在平城的模样。

回到石亓部落的时候,已有人出来迎她。羯人冬季本就难熬,草原上米粮之物更是奇缺,今日搬回来的东西足够这个部落三四月不愁吃喝,石亓又是第一次靠自己获得物资更是格外欣喜,早早交代了人,等着薛凌。

薛凌听不懂羯语,也不多言。走到石亓帐子里,没看见石亓,便自顾自的架了一个罐子掺上些羊汤,洒了两把米下去,想煮些粥喝。几个羯人不拦她,还凑过来兴致勃勃的看。

这里连个长柄勺也没有,她只得拿一把切羊肉的匕首缓缓的搅动着罐子防止粥糊了。

真好啊,薛凌想起薛弋寒守城的那些破日子。

无战不得要粮,所以她三四岁就去翻过土地。可即使如此,平城也少有吃到精米的时候。

西北这块地,常年风沙,哪能种什么水稻,无非就是些小麦、荞皮。做好了饼子,一口咬下去,牙都能咯掉半颗。

现如今倒好了,守城的粮仓里,老鼠该有兔子大吧。可惜自己第一次去没查查堆的什么玩意儿,不然应该多搞些白砒石丢进去。

石亓是去分装粮食了,羯人没有农耕一说。这种精致的白米细面都要靠牲畜交换,且他们很少有机会直接和梁朝换,只有供给鲜卑大量的牛羊毛皮才能喝点残羹。今日一次得到了数百车,实在欣喜。清点完毕之后又迫不及待的分出几车给父王等人送去尝尝。

等他收拾妥当了回到帐里时,薛凌已经端了碗粥在喝。这两年在苏府养的口味刁钻,这几日不是饼子就是肉,吃的反胃。所以此刻对着粥吸溜的格外起劲。

罐子里还在咕噜噜的冒着热气,几个羯人站一堆看的眼馋,但没谁动手盛,她也懒的管。

石亓撩开帐子就看见薛凌坐在地上抱着碗,一勺勺的往嘴里送汤水样东西。头发高高束起,身上衣物精致,连腰带都绣了祥云纹。再不是昨儿那个肮脏可怜相,反而透露出些许贵气。

“你怎么一天一个样,我都没认出来,在吃什么”。石亓走近了看着薛凌碗里。

“汉人的饭。”事已经办完,不需要再给什么脸色,薛凌连头的懒得抬。

石亓赶紧找了个碗递给薛凌:“你给我也来点。”

他说的理直气壮,薛凌停顿了一下,还是放下自己手里东西,从罐子里倒出一碗给石亓。

粳米微甜,羊汤炖了几个时辰,早就鲜掉眉毛,再洒上一点盐巴。京中临江仙的滋味,也不过如此了。可惜缺了一碟酱菜。

石亓尝了一口,就喝的飞快。比薛凌还先喝完一碗,感叹了一句:“为什么咱这就缺这东西呢”。转而又把碗递到薛凌面前:“你这杂种真是厉害,会偷东西,又会打架,这也煮的好,给我再盛一碗。”

薛凌把勺子哐当一声丢碗里,抬起头来不说话,也没接他手里的碗。

连石亓都觉得这目光有点不对劲:“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薛凌嗤笑出了声,接过石亓的碗,慢悠悠盛了一碗,却没马上递过去。又拿刀切了几片薄薄的羊肉放进粥里,站起来走到两个人快要面贴面的距离,才双手递给他。态度看着恭敬的很。

石亓早就接触了大把女人,且此时薛凌身上还是男装,偏这一刻居然不知觉的吞了一口口水。

讪讪地退了半步伸手要接碗,便听见这个看着温驯的小羊羔子吐气如兰:

“你敢再叫我一声杂种,我就在你喉咙上开个洞,连碗塞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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